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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For YUKI/银冲]莫言  

2010-02-08 21:19:43|  分类: 「???」???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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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答应的给YUKI的银冲文。浅淡HE。
抱歉我……一不当心就把阿银设定成一面对土冲就变得自卑的废柴大叔了!土下座!请不要介意!

BGM一共是有两个,君と出会えて(EIM)是前半部份的。而この道は何处までも(EIM)是从【再见面】开始一直到结束。
如果觉得麻烦的话不听也没关系啦……本来就只是作者写的时候为了更快进入剧情才采用的措施。

【关联文】
[土冲]晴日

[For YUKI/银冲]莫言
BGM : 君と出會えて(EIM)
   この道は何処までも(EIM)

嘘——。








莫言




寒冬的丝丝凉意窜过深夜无人的街,钻进一旁刚从小酒馆里探出大半个身子的银发男人的脖颈里。
男人便在这样的冷风里猛地缩了脖子。一惊一乍的小动作撩动本就稍显杂乱的银发,看上去显得有些滑稽。

这该死的天气……

男人的眉间起了细小的褶皱。他喃喃地嘟哝了一句,紧了紧领子。
早知道就窝在万事屋里不出来了。什么破工作啊……都他妈的给我见鬼去吧。
被委托人放了鸽子却依旧平淡的口气。略像抱怨的话语终于还是在冬夜的深黑色里化作氤氲的雾气,不成形状地消散开来。

无奈地踱出小酒馆。

冷。不禁又是一个寒战。

*

时近子夜。万籁寂静。只有男人的步子踏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略显急促的单调声响。
路的尽头,视线忽明忽暗。唯一的那盏路灯——大概是由于年久失修的关系,橘色黯淡的绒光在视线的末端亮得断断续续。

夜风又吹得猛烈了一些。呼呼地擦过早已被冻得鲜有知觉的耳廓,将电流的滋滋声响都一并掩埋下去。
稍稍地仰了头。
夜空中连绵的暗影浮动。暗色绵延的云。

“嘶——”
倒吸了一口气,夜的凉便在口腔里瞬间扩散开来。男人不觉又将环在胸前的手臂夹紧了一些。

啊啊啊真是的……还是快点回去吧。阿银我啊,已经是一把老身子骨了,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男人舔了舔唇,长长地呼气。

不知不觉已走过这条路的大半。唯一的街灯在这样的寒风中安静地立在被灰黑色笼罩的小道旁,让人有一种望见了手足无措地等着谁的迷途孩子的错觉。
大步急急地过。原本断续的橘光猛地亮了一下掠过身侧,在他的眼角留下一抹浅淡的影。

如同褪色难辨的老相片。

男人不觉顿了脚步,那抹暖色在失神间已经落在了他身后五步以外的地方。
小幅度地侧过了半边的身子,视线的余光被故作轻巧地抛向那个方向。

黯淡却又温暖的色调一圈圈地从灯柱顶端绽放开然后散落下来。男人微眯了眸眼。
若是看得不够真切,大概会有纷纷细雪缓缓落的恍惚感。
由于是冬天的缘故,没有了缭乱飞舞的昆虫聚在灯光的周围,晕开的色泽变得纯净而又单薄,像朦胧的玻璃纸,轻轻一戳就破。
男人的视线从上端慢慢地移下来。然后仿佛时间静止,再没有动。

迷途……?
小腿肚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等等等等等等啊!他在心里抱着头声嘶力竭地大叫,坂田银时你想干嘛?!干嘛啊?!别管闲事了快点给我乖乖回家去!……呜喔喔喔喔喔喔听见没啊是想冻死吗你这个笨蛋!
冻得有些僵直的双脚在这样的寒风之中被迫切断了与最高指挥官的联系,怎么也不肯听从指令。脚步就这样拖拖沓沓、犹犹豫豫地缓缓挪动过去。他微微地矮下身子,探着头的动作大概是为了看清这是谁家的孩子。

距离一点点地近了,近了……

在离目标仅有一步之远的时候,他突然后悔了。
在他那几近漆黑一片的视线里,如今只剩下一个身影被微亮的街灯细腻地勾勒。似是不忍打搅的那般轻柔。

身着黑色镶边制服的少年靠着灯柱抱膝而坐。栗色的脑袋埋在双臂之间。软发在这样的光照下晕开浅浅的光环。空气凝固。

许久未动。

银时暗自捏了一把汗。
今天怎么这么衰……被委托人放了鸽子不算,竟然还在这种时候碰到麻烦人物!!!
还是趁这小鬼没发现快点溜走吧……!不然可真是自讨麻烦了……
刚想收回前面那只脚转回身去,对面少年的脑袋却几乎于此同时地略微抬了起来,环抱的手臂后露出一双没什么神采的绛色眼眸直直地望了他。

……被、被看见了!!!
坂田银时脑海里轰然炸开这样的字句。



[……老板,你在这里做什么?]
少年的嗓音是与平日里不尽相同的暗哑,仔细看的话,脸色似乎也并不怎么好,即便是在如今这种暖色的路灯映照下也显得颇不见血色。

这是我想问的才对吧!!!!
万事屋老板在心里大吼着吐槽他,表面上却只能是尴尬地伸出手指挠了挠脸,眼神飘飘地移到了旁边。
[啊……那个,刚刚办完点事……]
[噢,这样。]无精打采的声音。头又恹恹地埋了下去,[那就快点回去吧。Byebye啊。]
[……]似乎没有料到会被这么毫不在意地打断,银时冷不丁愣了一下,[……Bye你个大头啊!难道要我丢下看起来很不妙的小鬼一个人在大冬天晚上的小街上嘛?真是的!]
原本确实是想要快点摆脱掉的,可是这种情况怎么叫人放心得下啊。
……难道是病了吗?

[呃?]少年再一次地仰了脸,这才叫人看见他被冻红了的鼻尖和脸颊,说话时呼出的雾气模糊了少年的表情,[老板你说了什么吗?]
[呐……我说…………]停顿停顿停顿。似乎很不擅长关心人呢,这个人。[……总一郎,你是不是病了啊。]
冲田难得地没有将这怪异的称呼反驳回去,声音有些闷闷的,[嗯……大概吧。]
[什么“大概”啊……今晚轮到你负责巡街?]
[嗯。]
[一个人?]
[嗯。土方那混蛋得了重感冒。]
[不是说笨蛋都不会生病的嘛……]
[……说不定就是那混蛋传染给我的。果然不能再让那个祸害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

银时跺了跺脚。站得有些久了,身体似乎又僵硬了不少。
他抬起步子迈过了那一步的距离,在冲田的面前蹲下身来。凉意透过衣服微微地渗透进来。他搓搓手。
[老板,怎么了?]
[没什么啦。]

答句里略带了轻快的成分在。
银时伸出右手来,动作轻缓地挡开了冲田额前细碎的栗发。探了探额头。

总觉得这个人,带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是错觉吗?

[……………………真是糟糕我完全不懂这个啊……探额头什么的……]

冲田突然很有一种拿火箭炮轰掉面前这个死蠢男人的冲动。

撑着膝盖重新站直了身子。
[哎……算了,回万事屋再说吧。]银发又被抓得更乱了一些。[能站起来吗?]
[脚好像有点冻僵了。]
[你这小鬼究竟在这里坐了多久了啊……]
[五六个小时。]
[…………………………………………………………其实你是因为坐在这里那么久才会生病的吧!!!]抱怨归抱怨,男人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啊!!!真是受不了你!]
一手拉起地上的少年,银时略微地弯了腰,好让对方伏到自己的背上。
冲田趔趄了半步,总感觉身体软绵绵的,像是一脚踩在了云层之上,[要背我吗?]
[不然怎么办啊,……快点啦,银桑我啊,年纪大了,可不是像你想的那么健壮的。]

*

从酒馆前的小道回到万事屋,大约需要半个小时的步行。万事屋的老板背了街边捡来的少年一路向着万事屋走,脚步声有些沉闷。
[诶……你在别人背上的时候都是这么乖的吗?……真是不像你啊。]喘了一口粗气,银时看见大片的白色被吞噬进黑夜里,[还是说是因为生病的关系?]
[不是说会累吗,那你还说话。]
[……]真是恶劣的小鬼……银时暗想,不过这种转换话题的方法还真是又粗暴又生硬啊。



[……………………只是有些怀念吧。]

背上传来少年说话时身体的细微振动。话题莫名其妙地收了尾,安静地消散在冬夜的冷风当中。

银时后来猜,那所谓的[怀念]大概无可避免地和某个不在场的人相关。但是他始终没有问。
或许是在害怕吧?那个答案。

那么……为什么要怕呢?

[老板你可真有同情心呢。]沉默了一阵,冲田伏在他背上,突然就这么开了口。
[诶?]不禁小小地偏了头去看对方。算是惊讶了这样的评价。
[其实你可以丢着我不管的。]
[所以都说了我怎么做得出来嘛,把一个小鬼丢在深更半夜没有人的大街上……我可不想明天早上看到你横尸街头。]
[……但你也不想找麻烦不是吗?]
[……]银时停了步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冲田看不见他的脸。




[大概……我也不知道吧。原因。]

冲田迷迷糊糊快要伏着睡去的时候,突然间听见万事屋老板这么说。
那声音低得几乎不让人察觉。
也不知到底是要说给谁听。

*

冲田是被冷醒的。睁了眼才发现四周正飘着雪。细细碎碎飘落下来的小雪,像纯白的绒絮,毫无重量地落在他的背脊上、手臂上、脸颊上。微凉的触感。
[老板。还没到吗?]
[就到了……真是的,我从来没觉得酒馆到万事屋有那么远过。]声音有些恨恨的,[竟然还真的给我下雪了。]
[……我说老板,你是因为知道会下雪所以才背我的吗?好挡雪?]
[开玩笑,我是那种人吗?!]
[可是你看,我身上都是雪了可你都还很干净耶。]
[那你来背我啊死小鬼!!]
[你怎么能这么要求一个病人呢老板。好残忍。]
[………………混蛋那你是要我怎样!!!]
银时喘着粗气、没好气地“砰”一声拉开移门。

*

[喏,毛巾。]

万事屋老板将抽屉里的新毛巾找出来递给栗发的少年。少年说了声谢谢然后乖乖接过。
[意外的温柔呢。老板你。]少年吸了吸鼻子。感冒似乎又严重了些,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鼻音。
[没有“意外”。]不同于之前的错愕,银时只是一边翻找着什么,一边懒懒地搭着腔,这样的转变叫人有了之前的所有事都不曾发生过的错觉,[而且递个毛巾给你就算是温柔吗?]
[如果是土方先生的话,一定会丢过来的。]冲田说着,做了一个随手一丢的动作,[像这样。]
[……啊,有了有了。]
[什么?]
[体温计,体温计。]勾起了一边的唇角,银时朝他扬了扬手上的体温计。

[好落伍的体温计。]
[哈?]
[水银体温计呢,老板你不知道现在大家都用电子的了吗?]
[……你真啰嗦诶,要求别那么高啊。]


[唔………………]
[又怎么了,老板。]
[总一郎啊……你说,这种体温计到底是怎么看的呢?]
[既然不会看还那么一副很在行的样子叫人家量啊,老板你的脑子也被水银灌满了吗?]
[谁、谁谁谁说我不会看!]
[……]
[……]
[老板你看体温计的样子意外的笨拙……真是逊毙了诶。]
[都说了没有“意外”啦!……呃?!]

万事屋老板悻悻地放下了研究半天也没看出刻度来的体温计,猛地转回头去想要教训刚才乘机占他便宜的家伙,结果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睡了过去。纯白的毛巾遮盖住少年的大半张面容。

于是他想起少年偷懒时常常戴着的那副眼罩。上头总是瞪着两个滑稽可笑的大眼睛。算是小小的恶趣味。
[太亮了睡不着吗?还是说是习惯呢。]
银时抬手关了灯,摸着绰约的月色和房里层层叠叠的暗影走过去,轻轻地揭下少年盖在脸上的白毛巾。
脸色依旧是白,和在街灯下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这么说来应该让他吃点药再睡的……银时伤脑筋地抓了抓头。嘛,算了,现在吵醒他总归不太好,明天早上再说吧。

面前睡着的家伙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呼吸声重又趋于平稳。
清冷的月光照了他的半边脸,却依旧是模糊。看不清表情。

[到底还是个小鬼啊……]

短促的小小叹息,自言自语的字句似是带了迷蒙的无奈笑意。



[银酱……今天好晚阿鲁。]
顶着鸟窝头的少女揉着惺忪的眼从壁橱里探出头来的时候,万事屋老板正打算把那个麻烦人物搬回房里。
……让一个生病的小鬼睡在厅里总不太好吧?

[咦?银酱你抱着谁?]
[充气娃娃。]
[……银酱好肮脏。]
[大人的夜晚都是肮脏的,小姑娘就给我乖乖去睡觉。]

即便周围的一切都埋进了夜色,他依旧感受到中华少女鄙视不屑的目光。
干吗平白无故的怕被知道啊!什么充气娃娃啊……坂田银时你的脑子也被充气娃娃挤爆了是吗?!


他猜想这份沉默大概仅维持了几秒,或者说——最多只有几秒。但却漫长得像几个世纪。手上的分量也莫名地变沉了一些。他吞了口口水。喉咙口哽得难受。

[………………………………色大叔去死吧。]

壁橱门被少女一点点拉上,缓慢而绵长的移门声像在他的心上用力地碾过。



…………银桑我的名誉!!!!!!!!!

*

坂田银时和往常一样被带着三分暖意七分寒意的冬日晨光催醒。闭着眼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被子想要蒙头。
抓了个空。

[……呃?]

依旧是没有睁眼。银时伸长了手不满地到处乱摸。
被子没有摸到,摸到了沙发靠背。

啊,对了……房间让给那个超S小鬼了。

银时揉揉肩膀从沙发上坐起来。
腰酸背痛。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上背那个小鬼回来的缘故还是在沙发上将就了一晚的缘故。
……反正都跟那个麻烦人物脱不了干系。

低头按了按脖子。阳光哗啦啦地碎在脚边。晃得眼睛一阵酸疼。忍不住眯了眼。
[……要走了吗?]

玄关处传来衣料摩挲的细小声响。
[嗯。]轻不可闻的单音节。

[不多休息一会吗?]起身走向玄关,男人略显懒散的步子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短促的几声闷响。[好歹吃一顿药再走。]
移门被拉开了大半,少年单手抓着门边立在那片苍茫的纯白里。只给他留下个单薄的背影。

[不用了,]少年轻笑了一声,回过头来,逆着光的脸被阴影挡去了所有,叫面前的男人无从判断那声笑是否真的存在,[充气娃娃一类的东西,到了白天就要好好地藏起来不被人发现才是。]
[哎呀你听到啦……]
[嘛,大概吧。]
[喂喂总一郎,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而且那个情况下我要怎么跟神乐说我是抱着你啊。]

少年关了移门彻底转回了身。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冬日宁静的早上似乎被无限放大开来。
面对面的距离依旧是五步。或者更近。
[我开玩笑的,老板。还有,是总悟。]这回是真切的笑容了。
银时便看着这张笑脸怔了两秒。

[…………你啊……]
[那么,我先回真选组了。]
[啊,等等。]

转身从厅里的桌上拿了什么过来。

[这个。]

万事屋老板将绛色的围巾仔细地围上少年的脖子。难得的专注表情。
[身体还没好吧,就这么出去感冒会好不了喔。]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老妈子了,老板。]
[亏我昨晚上那么大费周章,如果你现在回去的时候还是被冻得横尸街头我多划不来。]

有一缕阳光透过移门的缝隙透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脚边。大片的光会汇集成纯白的色调,纷纷扬扬地笼罩下来。而这一小撮,只保留了最初橘色的柔软。
少年微微垂了眼,望见微尘在那仅存的光照中稀稀落落地撒,像前一晚飘落的雪。
一时之间忘了要说什么。

[……总一郎?]银时稍稍下移了重心,直视了冲田的脸,[发呆?]
[……]
[果然感冒还没好啊,反应都这么迟钝。要吃药吗?]
[不要。]把围巾朝上拉了拉直至盖过鼻尖。草莓牛奶的味道。他想。
男人站直了身子,伸手揉了揉他栗色的脑袋。
[要好好照顾自己喔。总一郎。]
他仰头看见男人微微上扬的嘴角,满脸的无奈。还有眼神里什么在浮动。

看不清。

[我又不是小孩子。老板。]收回目光撇嘴。少年重又转身拉开移门。冬日清冷的空气在下一秒便呼啦啦地灌满了玄关,冲淡了鼻尖萦绕的甜味。
像是下决心似的一步跨了出去。

第二步却是迟迟没有接上。

[……别告诉土方先生哦。]
[感冒的事情?]
[留宿的事情。……还有近藤先生。]
站在门外的走廊上能看到零星的白色缀在错落排布着的矮房屋顶上。
昨晚的雪化得差不多了。
毕竟是场小雪而已。

[放心吧,]习惯性地抓抓银发,[银桑我还不想死。]

*

那次以后很久都没有再见面。

万事屋老板有时候会故意在酒馆留到很晚才回去。途径那条昏暗的、只有一盏破旧路灯的街道的时候,故意地放慢脚步。
总以为还会有那么一抹浅色烙在眼角,牵扯住自己的行动。
然后他会一边懊恼着一边上前去。在即将后悔的时候看见一张苍白的脸,被冻红的鼻尖,以及丧失神采的绛色眸眼。叫人无法安心。

但是终究没有。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他自嘲地想。
真是的,冬天都快过去了啊。还是说正因如此才会变得这么爱胡思乱想的吗?

坂田银时不禁轻笑了一声。张口的时候还是会有薄薄的雾气浮散,只是与先前相比起来愈发的淡。
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呢。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明明当时什么都没细想,怎么分析都只是类似于本能的行动。事后却不断地回放。动作、语言、神态,哪怕是一点点细枝末节都记得那么清晰,让人以为就真的会这样一直循环往复下去。
但等下一回再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然变得所剩无几。
那么突兀。

就好像他现在再站在这里抬头打量的时候,已经想不起当时那盏灯闪烁的模样。
那晚橘色的绒光只存在于离现在遥远、遥远、遥远的记忆里罢了。

冷色调的白光默默地拥了男人的肩。有隐隐的酸痛从脑海深处被翻搅出来。

[新换的灯确实亮了是不错……]但是总感觉变冷了不是吗。
寒风又钻进脖子里去了,该死的。银时有些烦躁地缩了缩脑袋。
[那死小鬼就不知道该把围巾还给我然后道个谢吗,真是的……]

其实也不是没碰见过。
有时候上街买JUMP,很容易就会撞见正在巡街的真选组。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到哪里都是焦点不是吗。
只是每次光是远远地望见就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就干脆连招呼都没有打。

……还真是『意外地』没用呢。坂田银时你。

他伸手抚了灯柱。与料想不同的光滑。却是与料想一致的透骨的凉。
搓了搓手抬步走开。





……又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你了啊。

*

他没有料到再见面是这样子的。

那是一个没有风的冬日午后。暖阳低低地悬在半空当中,颜色不算刺眼却还是相当明亮。阳光落在手背上,薄薄的一层,却欢呼雀跃着,在肌肤上摩挲起细碎的痒。
坂田银时骑着自家的小绵羊悠悠地穿行过熟悉的街道。晚饭食材什么的真是麻烦爆了。他想。
驶过经常光顾的饭店时他有一瞬的失神。落地窗。熟悉的人影。

他伸出脚支住地面。左右张望了一下。
没有看到另一张料想中的面孔。

银时从车上下来,推着小绵羊上前。轮胎磨蹭地面发出微弱的滋滋声。他在那面巨大的透明玻璃前停下步子,抬起手,用指关节轻轻地扣了扣窗玻璃。
叩、叩。清脆的声响。

听得声音,里面的人略微地转头看了过来。于是他便看见对方一贯的平淡表情。少年的那张脸被淹没在建筑物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唯独深红色的眸子里透着一点光,像茫茫夜色中的微弱光芒。

*

万事屋老板是这里的常客。他熟稔地推开restaurant的门,迎客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伶俐清亮的声音暖暖地晕开在耳边,如同这一日的阳光。

他便在这样舒适的午后踢沓着步伐。懒懒地走到落地窗旁的座位上坐下。对面的栗发少年连头都没抬。

[哟。总一郎。]他叫他的名字。
[怎么又只有你一个人呀。]他说。柔软的嗓音像是要掺和进暖光里去。

少年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总是一贯的装聋作哑,叫对面的人怎么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橘色的日光。像那一晚有着断续温暖的街灯。斜斜地透照进来了。爬在少年靠窗的半边脸上。暧昧不清的暖色调将少年清秀的脸勾勒出璀璨的绒光。

[喂喂,别不说话呀……发生什么事了?]

[老板……被告白过吗?]
[欸——?当当当、这当然啦……啊哈哈……]
[那么……拒绝了吗?]
[……怎么啦怎么啦!!总一郎是遇到青春期的烦恼了吗!……]
[……]
[喂喂难道……]他想起一开始就察觉到的那份不协调来,[是那个青光——]





[老板,喜欢我吗?]










世界在这一刹那变得很安静很安静。一切喧嚣都坐落在海平面以下。
他的动作表情都还停留在自己的猜测当中。生生卡住,然后再不能动。
斜切进来的光线里有细小的尘埃飞舞,它们打着旋儿缓缓、缓缓地落下。安静地落下。
他看见对面少年的栗发在这样的阳光照耀下泛起淡淡的光晕,柔软的发梢挠着他微微扬起的脸。原本没有表情的面容在日光里被涂抹上暧昧的孩子气。

他想他一定是在开玩笑。
对对对对对……这小鬼超S的千万不要上当啊银时!!!

[啊那个……这里的暖气是不是出了点问题啊,好像很热嘛……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啊?]



他看见少年垂下了眸眼。

*

[啊啊,今天没有看见多串啊……你又翘班?]
[嗯。]
[……跟刚才的话题有关?]
[现在再提起来你也不会觉得尴尬嘛,老板。]明明无视了人家的告白。
[……哎呀讨厌,那个是玩笑来着嘛。是吧是吧总一郎君——!]
[有关。]
[……哎呀你又绕回去了啊。]

[总之翘班的事情别告诉土方先生哦。]

他想说这种事摆明了对方早就知道哪还轮得到他去告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

啊啊,果然是这样啊。
只要面前这个少年一提及另一个人,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就会立马出现。


[上来吧。]他翻出新八的备用安全帽递过去。
[要去哪?]
[随便去哪。]
[老板你总是不坦率呢。]
[是吗。]他笑。


风呼啦啦地鼓起来。这让他想起某一天的清早,冷风也是像这样呼啦啦地灌满了整个玄关。少年站在门前的走廊里,明朗的光和黯淡的影像把他们切割在两个世界。
少年在那片光华中直直地站立。苍白的光线拥了他瘦弱的肩。少年背对着他的样子有些落寞,声音很遥远很遥远。只是简简单单传递过来似乎就要花上好几个世纪。
……别告诉土方先生哦。
别告诉哦。

偶尔坦率一点怎么样呢?

[……喜欢吗?……是的吧…………]

[老板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他愉悦地笑起来,看见后座的少年迎着风微微眯起的眸眼。活像一只慵懒的猫。
他说上次捡到你的时候真的就像捡了一只流浪猫回去呢。口气实在是愉快极了。于是便招来少年的一顿毒打。

偌大的天幕被下沉的夕阳用浓墨重彩铺撒开来。铺撒开来。

*

深冬的白昼依旧是短。夜色偷偷地爬上两人的肩头。
偏僻的小巷子里没有路灯。银发的男人推着小绵羊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个栗发的少年。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这么快啊,老板你真是超没用的。]
[不可以歧视老年人啊总一郎君——!]

[在想什么?]

他们在小街上的唯一那盏路灯旁停下。少年仰着头在看什么。白色的绒光从他的头顶上方散落下来,像纷纷扬扬的纯白雪花。
于是冲田回转过头来看着他笑了。又是那个真切的笑容。在这样的光照下显得格外干净并且纯粹。

[在想……老板,要吻我吗?]

男人便微微地扬了唇角。他上前吻了吻他的鼻尖。
[当然。]


纯白的灯投下圆形的光圈将他们笼罩其中。男人的声音便带了笑意掺揉进去。















……放心,谁都不会告诉的。










莫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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