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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圣诞祭/L月]Coral Sea  

2007-12-15 18:49:24|  分类: 「Death Note」L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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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GM:Jay. 珊瑚海<钢琴版>

 

  清晨纯白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了静寂的房间,无声地投射在书桌前。

  书桌上的台灯泛着淡淡的橙色的光,偶尔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响。不大的光斑恰好打在平躺在书桌中央的白纸上,晃眼得有些触目惊心。

  平整的纸上隐约可以看到写着字,密密麻麻占据着整张页面,那些相同的字母舒展着身躯,纪念着什么、宣告着什么、挽留着什么。

  两臂交叠伏在书桌上的褐发少年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苍白,正对着灯光的脸庞似乎与之前相比更加消瘦了,紧闭的双眼下眼睑微微透着灰黑色,仿佛带着谁的影子。

 

  「夜神君,你怎么跟来了。」乱发的青年用没有高光的纯黑瞳仁看向远处卷着或大或小海浪的海面,语气淡定到让人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被唤作夜神的褐发少年怔了一下,口气有些故作轻松的嫌疑,「只是单纯的想要来放松一下。……如此而已。」

  青年习惯性地弓着背把双手插进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稍稍转过头来看着耸了耸肩、眺望远方的少年,忽然就绽开了一个笑容,病态的肤色衬得这个笑容有些无力而苍白。夹杂着淡淡海水咸味的海风阵阵吹来,把青年的黑发抚得更加凌乱。

 

  澳大利亚。

  黄金海岸。

  珊瑚海。

  珊瑚海有个传说,是海鸟与鱼的相爱。

 

  『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

  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

 

  他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用独特的沙哑音调给他讲这样的故事,声音里是难以想象的平静。

  褐发的少年蹙起眉头看向弓着背的青年,有些微的不满。

  喂。

  他说着,用手指过去。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童话的叙述对象搞错了吧。你。

  青年一愣,然后歪过头把视线瞥向身侧的少年,忽然就笑了,嘴角是扬起的好看弧线。

  啊。是呢。

  他淡淡地说着,没有高光的黑眸里却泛起漂亮的波纹。

  ……夜神君恐怕是时刻都在想着要怎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逮捕到Kira吧。

  很轻很轻的语调,看似无意收回的视线,怎么就在不经意间扎得他身侧被称作夜神的少年心中一阵锐痛呢。

 

  『你用唇语说你要离开,

  那难过无声慢了下来。』

 

  月打算开口的时候,龙崎却拉了他的手。

  他一惊,忘了自己要说的话,只是徒劳地想要挣脱开去,却被更紧地握住。

  面前的大海不知何时变得汹涌起来,原本蔚蓝见底的海一反常态,黑色的海浪翻滚着向这边席卷而来,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他好象听到面前的黑发青年对他说了一句什么,却因为海浪的缘故什么也没有听见。

  事实上,他确实看见面前的唇瓣启启合合,耳边却满满地充斥着海浪的咆哮。

  你说……什么?

  他俯到龙崎耳边大声地问,却被顺势拉进了青年的怀抱,薄薄的白色T恤,将他的体温慢慢地传递过来。

  又一个大浪掀起,像要把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吞没进去。最后却只是在两人身侧吻向暗金色的沙滩,飞溅起漂亮晶莹的水花。

  然后他看进他的眸里,说,月君,我们沿着海滩走走吧。

  一次就好。

  他以非强迫的姿态这么说着。

  随即便松开了自己的怀抱,后退几步,转身,双手习惯性地插进牛仔裤的口袋里向前迈开步伐。

  月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垂手而立。

  身上明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他的体温,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在那里。

  龙崎没有再回头。

  月低下头,褐色的刘海遮盖住他的双眸。

  面前,两行脚印慢慢地向前延伸开来,好像谁心底无法抑制的悲伤般悄无声息地一点点爬开。

 

  『转身离开分手说不出来,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静静地聆听海浪拍击沙滩的声音,他以为这会让自己变得平静,可是现在却觉得那汹涌的声音在自己的胸腔里声声回荡,痛得仿佛就要窒息。

  停下步子,他想要回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脑海中却是空白一片。

  他是一个人偷偷地跑过来的。或者说……是渡给他订了来这里的机票,然后瞒着所有人让他来这里散心。

  所有人。

  原本应该是包括了夜神月的。不,应该说最要瞒住的就是他。

  他是Kira。

  八九不离十。

  可是为什么在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里会漾起那么高兴的情绪呢。

  为什么在看到他脸上微微受伤的神情时会想要拥紧他呢。

  为什么在他没有追上来的时候心里会那么那么的痛呢。

  这些都是为什么呢。

  他面朝大海,想起自己第一天来到这里的景象。天空是好看的蔚蓝,倒映在清澈的海面上,两种蓝色在霎时融在一起,晕出漂亮的色彩,美得不含一点瑕疵。

  不平静的海上大浪一个接着一个,拍打出让人心情变好的声音。闭上眼,听着海浪进进退退的声音,仿佛一切的烦恼尘嚣都被一个又一个的海浪给卷走了。

  他赤足立在海滩上,冰冷的海水漫过他的脚背,细碎的金沙从他脚底小心地溜走、然后被卷入海里。

  轻轻掏出刚才在海边捡到的银币,龙崎伸手把它举过头顶。

  原本被收敛起的阳光在刹那间就破云而出,洒满了他的身躯。

  他细细地端详,那小巧的银币在阳光下泛起细小的微光。

 

  『贝壳里隐藏什么期待,

  我们也已经无心再猜。』

 

  回到落脚的海边宾馆时,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

  隔壁就是龙崎的房间。看样子,他还没有回来。

  胸口没来由地闷了一下。

  果然……还有有些在意。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是想着要一起去。

  月开门的手顿了顿,然后他猛地转身向外面跑去。宾馆离海边并没有多少距离,跑过去的话可能只要几分钟,可他却觉得这一段路耗尽了他的所有力气。他的步子一点点缓下来,动作由跑一点点变成走。他在挣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这么做,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犹豫了。

  最终还是停下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却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回宾馆的路上,他远远地便看见一个人坐在海边,海风鼓起他的衣衫,抚乱了他褐色的短发,他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定定地看着手中的东西。

  走近后他才发现,那是一枚贝壳。

  没有一点稀奇之处的贝壳。也许就连此刻正拿着它的人也无法得知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把它握在手里,就像他当初不知为何就拾起了那本死亡笔记一样。

  他轻轻地笑,全黑的瞳仁和浓重的黑眼圈衬得他的表情有些不协调。

  然后月才发现他已走到自己身边,立在一旁看着自己笑得很诡异。

  「月君,你捡到了贝壳啊,」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却透着明显是装出来的天真腔调,「我捡到的,是银币哦。」

  月觉得冷汗正顺着他的脸颊爬下来。

  「龙崎你……」他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永远在这种不合时宜的场合说冷笑话。」

  龙崎嘿嘿地笑,却又要装出很无辜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这是,在珊瑚海度过的最后一天了啊,月。

 

  『蔚蓝的珊瑚海错过瞬间苍白,

  当初彼此不够成熟坦白。

 

  夕阳接近海平面的时候,月从海滩上站起来,语调轻松地说龙崎,我们回去吧。

  龙崎含着半截手指,含糊不清地啊了一声,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

  月有些无奈地重复了一遍。

  以特有『坐姿』坐在沙滩上的他抬起头说好。咬字清晰。

  然后他弓着背站起来,缓缓地跟在夜神后面走向来时的路,白色的T恤被夕阳染成金红交错的颜色。

 

  也许他发现了,也许没有。

  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放在他口袋里的银币以美妙的弧度掉了出来,然后在沙滩上无声地滚了一圈,随即被染红的海水吞没,再也没有了痕迹。

 

  这段往事,有几个人参与,被几个人记忆。

  最终却只剩下自己,淹没在珊瑚海的潮水里。

 

  月坐在书桌前,用铅笔淡淡地写着。

  重复。再重复。那么简单的一笔却在他心上划下深深深深的痕迹。

 

  L.

  他唤他。

 

  LLL.

  LLLLLL……

  ……

  满满一张纸。

  笔迹从一开始的浅淡到后来的浓重,从最初的端正整齐到最后的潦草凌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一个个相同的字母却仿佛是千百把利剑,把他刺得遍体鳞伤。

  他咬着牙把头埋进双臂里,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紧闭的眼里溢出又笔直地落向地面,而在下一秒就被四周的黑暗吞没,再也没有了踪迹。

 

『……爱,深埋珊瑚海。』

 

  他偶尔会想起那一次在海边龙崎给他讲的故事,某天忽然就听见了当初自己想说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苍凉而悲怆。

  他说,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只是,我始终不曾明白,我们的爱,到底是不是一场意外。

 

  有泪,无声地滑过了他的脸颊。

 

-END-

2007年12月15日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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